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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我蓦然捕捉到一个观点,并赶紧用简单贫乏的言语将其固定下来,怕他飞走。可是,这观点死了,因枯燥的言语而死,低垂悬挂在这言语中。当我审视它时,简直不明白:我逮住它时,这鸟儿为何那般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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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智主义":专家之死,死于良知  

2009-11-30 19:37:27|  分类: View&Review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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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D.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在其名作《瓦尔登湖》(Walden)一开头就这样写到:“年长者未必比年轻人出色,甚至还不及他们,没有资格对其予以指导,因为他们获益的远远不及失去的。我们大可怀疑,那最明智的人,活了一世,又能学到多少绝对有价值的东西呢?”梭罗是位自然主义者,他反对世俗的经验主义。《瓦尔登湖》中的这段话表明了梭罗对老人言的否定,因为他们的经验“偏狭局促”,他坚称生活只有在自己体验过之后才能叫做真正的生活,“一个在很大程度上我没有体验过的实验,他们体验过了,可于我无益。”

           他对长者的‘经验之谈’的鲜明态度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反智主义”(Anti-Intellectualism);该词指对社会精英们的过分自负以及社会给予其的不理性的过分看重(“抬举”)的批判与反思。他们过于自负,以为他们有着高超的专业知识和智慧,让他们帮助老百姓进行一些生活抉择,恐怕要比让他们自己来抉择(似乎)更要明智;他们以为可以像《韩非子。和氏》中所谓的“法术之士”那样掌握了稀缺的专业知识,习惯性地凭借对知识的垄断而占据道德高地,能够为大众规划生活。

           这些精英中的典型就是那些政府智囊团的知识分子和所谓的“专家”们。但其自身的不幸,也是整个社会的不幸在于,一旦他们失去了良知,或者“无法辩析自己是否已被主流社会(或某些利益集团)所收买,知识分子所固有的独立性、批判性和原创性是否已经丧失,是否自己的观点建立在基本的社会原则上而不失批判性的理性”之时,那些建立在其参与之上的公共政策就有问题,而这些政策的受益者就要遭殃。

        《南方周末》的文化版的一篇评论就曾如此写到:“在一个民主社会,精英的自负迟早会撞南墙。......过于自负其实是作茧自缚。”只要老百姓意识到他们的话语里含有“动机不纯、不负责任”的含义,只要那些政策的执行中出现对老百姓不利的后果,他们便开始丧失其优越性,和社会公众对其的信任和支持,他们离“死去”已不遥远。在中国当下的语境下,“专家”一词差不多已退化成一个贬义词。这是他们自作自受,某些所谓的“专家”经常在老百姓面前卖弄学识,然后发表一些诸如“高房价有利于房地产市场的繁荣”、“恢复繁体字有益于保存传统文化”之类的“堕落”言论,好象不隔一段时间跳出来吆喝两声,公众就不知到他们还活着似的。有网友如此调侃那些前些时候对四十四个汉字进行”美容“一事:“专家改的不是字,是寂寞。”事实上,那些丧失人格、良知和道德,为了一己私利而公然站在社会上欺骗公众,为自己及背后的利益集团摇旗呐喊的“专家”们早已自取其辱。他们在老百姓心中早已死去,活着也如一具没有自己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最健康的制度,其公共政策建立在最广泛的参与之上,而非最专业的知识之上。真理也有其固有的局限性和批判性。知识可以为人们的参与提供参照,却不能代替参与本身。这种参与性,最终要求把我们的市场经济建立在宪政的框架之中,建立在一人一票的游戏规则之上。在经营自己的生活时,老百姓当然没有义务听专家指挥。在考虑涉及自己生活的公共政策时,他们当然要通过投票来进行决策。”《南周》这样结束那篇关于“反智主义”的评论。但现实是,即使“一人一票”的游戏规则也到处是弱点和缺陷。任何一项社会制度,即便是最民主的那种,也必须是由少数人来管理多数人的(类似某些文化里集体坐在一圈商讨决策的制度在大范围内无法执行),即使在最有效最合理的宪政框架的约束之下,公共决策的制定和执行权也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况且,在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一人一票”的游戏根本无法玩起来,成本太过昂贵。

        因此,我们只能寄希望于精英阶层的自我约束和净化以及社会公众监督公共政策的能力能不断得到加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整个社会才能和谐良性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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